我有个朋友,叫阿泽。
圈子里公认的INTP典型。
对于一个物理公式, 他能够在咖啡馆之中, 对着其发呆长达两小时, 在深夜三点时, 他竟然还能突然爬起, 去编写代码, 目的仅仅是为了去验证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逻辑漏洞。
认识他十年,他从没主动跟人吵过架。
但有一回,我跟他聊起小时候的事MBTI测试,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,差点让我破防——
“我爸妈觉得我是个怪胎。”
阿泽的爸妈都是体制内的。
安稳、体面、按部就班。
他爸的口头禅是“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”。
他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“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阿泽小时候喜欢拆东西。
家里的闹钟、收音机、遥控器,全被他拆了个遍。
他拆完能装回去,但装完总会多出几个零件。
他妈看到后,第一反应不是好奇他怎么做到的。
是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“败家玩意儿!”
“你脑子是不是有病?”
“能不能干点正事?”
阿泽说,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当着爸妈的面拆东西了。
他躲进自己房间,把门锁上。
一个人在脑子里拆。
拆逻辑、拆系统、拆这个世界所有的运行规则。
这大概是INTP最早的精神避难所。
一个不被理解的大脑,只能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。
阿泽后来上了大学,学计算机。
他写了一个小程序,帮他自动抢课、自动签到、自动交作业。
室友们羡慕得不行,说他是天才。
阿泽自己也很爽。
他终于能靠脑子吃饭了。
但他爸妈不这么看。
电话里,他妈问:“你搞这些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吗?”
他爸更直接:“你能不能像你表哥一样,考个公务员?”
阿泽那会儿差点崩了。
他对我讲, 他这么多年的人生历程里, 头一回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, 自己活在世上这件事, 竟然成了一个错得离谱的存在。
这话听着挺丧的。
但我懂。
很多INTP在原生家庭里,都经历过这种“被否定”的阶段。
他们的大脑天生喜欢抽象、喜欢逻辑、喜欢探索未知。
可很多爸妈不认这套。
他们只认考试分数、稳定工作、结婚生子。
INTP的“无用之用”,在他们眼里就是“不务正业”。
阿泽后来做了个选择。
他毕业后没回老家,直接去了深圳。
进了一家创业公司,做后端开发。
工资不高,但活儿有意思。
他一个人扛了三条业务线的架构设计。
老板对他又爱又恨。
爱的是他真能解决难题。
恨的是他开会时总在走神,眼神飘忽,像在思考宇宙起源。
阿泽不在乎。
他说:“我只想做个能自由思考的人。”
今年年初,阿泽爸妈来深圳看他。
他妈第一次走进他的出租屋。
看到满墙的白板,上面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。
瞧见他书桌之上所堆放着的《复杂系统》, 还有那《思考, 快与慢》, 以及《哥德尔、埃舍尔、巴赫》。
他妈愣了好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这些年,都在搞这些?”
阿泽点点头。
他以为他妈又要骂他。
结果他妈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爸,可能真的不懂你。”
“但你过得开心就行。”
阿泽当场就哭了。
三十岁的人了,在出租屋里哭得像个小孩。
他跟我说,那几句话,他等了整整三十年。
很多INTP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伤害,不是家暴,不是遗弃。
是持续几十年的“你不行”“你不正常”“你不该这样想”。
这种伤害,看不见,摸不着。
但它会刻在INTP的认知底层。
让他们在成年后,依然会怀疑自己。
怀疑自己的思考是不是有病。
怀疑自己的兴趣是不是没用。
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“不正常”。
阿泽现在好多了。
他靠写开源项目,在技术圈攒了点名气。
偶尔接点私活,一个月能挣个小五万。
他爸妈再也不提考公务员的事了。
他妈逢人就夸:“我儿子在深圳搞人工智能的。”
阿泽每次听到都哭笑不得。
他说:“我搞的是后端架构,跟人工智能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但他不反驳了。
因为他知道,爸妈也是在用他们的方式,接受他。
INTP的原生家庭,真不一定有多坏。
但大概率,是“不理解”。
不理解你的沉默,是你在思考。
不理解你的走神,是你在构建模型。
不理解你的“没用”,是你在探索世界的另一种可能。
如果你也是个INTP。
如果你也在原生家庭里感到过窒息。
别慌,别自我怀疑。
你只是活在了一个不太适合你的系统里。
记住阿泽说的那句话:
“等你有能力证明自己,就好了。”
不是为了让别人闭嘴。
是为了让自己,终于可以安心地做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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